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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俄罗斯男友》作者:眉晓晓(晋江2015.10.26完 …

时间:2019-02-07 03:24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
留学俄罗斯的俄语系女学生苏恋儿,自小车祸不断。在异国他乡她先后遇到了同是留学生的日本诗作狂,俄罗斯阳光帅气的文学社社长,成熟稳重的杂志社经理,错综复杂的故事由此展开。看似平常的事情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峰回路转,当真相揭露的时候,她将做出怎样的选择?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恋儿,奥列克,鲁斯兰 ┃ 配角:古石和宏 ┃ 其它:大学,俄罗斯,留学,帅哥,美女,莫斯科,胜利纪念日,校庆,文学社,外教,疼痛,钟情“追追追,我追过时间追过天与地……啊!!”本来还在不错脚的狂奔中,忽然小女孩尖叫了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几乎是瞬间,一辆小轿车呼啸着从她的身体上碾过,车上的人似乎在赶路,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碾到了一个人,转眼,车消失在迷雾之中。影绰绰的,在小女孩刚刚跌倒的地方站起来一个小小的身子,拍拍屁股扭扭腰,再蹦跶几下……那个女孩子竟然毫发无损的立在原地!不要以为这是个恐怖故事,因为这起车祸正好是发生在我苏恋儿的身上,那年我10岁,出事的时候我正赶着去给邻居张姥姥送吃的,然后我被国人的公德心害死,不小心踩到街上一块西瓜皮,摔在当场,物理老师后来有教过说,当质量一定的时候,速度越大,惯性越大。我当时脑袋被摔得有点发木,看着眼前罪魁祸首那块大西瓜皮,我把它当成了人,指着瓜皮恨恨的道:“难道我跟你有仇吗?”。而在以后的10年间,我发现自己跟西瓜皮的冤仇仅限于此,反倒跟车成了不解的冤家。10岁那年,我被一辆小轿车从身上碾过,奇迹的没有伤及半点筋骨,事到如今我和我的家人仍然觉得很不可思议;12岁那年,我去买酱油,被运货的小面包车撞飞了起来,最后挂在某家的二楼衣服竿上,只是擦伤了点皮肤;13岁那年,下课的时候我到学校对面的仓买买冰棍,被顺路经过的公共汽车弄挫了胳膊;15岁那年,被父母带着下乡去忆苦思甜,一辆农用三轮车从我的鞋尖上驶过,硬挺的皮鞋都被压扁了,当时我穿着款大头皮鞋,脚趾尖险险和三轮车亲密接触;17岁那年,我骑着自行车去上晚自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三个轮子的蹦蹦车从我身边冲过,刮着我的衣服将我从自行车上扯了下来,下坠地过程中,头部砸到了另一辆车的车盖上,脑袋因此被缝了2针,有三个月的时间我因此上课无须脱帽;18岁那年,我到同学家的修车厂玩,敏感地觉着身后有异动,于是我往前快走了一步,只快走了一步,等我回头时差点没吓死,一辆破车从高高的升降机砸在了我方才站立的位置,如果我慢走一步,我已经脑袋开花……有了之前的这些惊险经历,我顽强的心脏完全能接受20岁那年发生的事情,那时候暑假里大学新生们自发组织了一个团队到贫困山区做实习老师,一匹惊马拉着空车将我踩在了蹄子下,虽然马后来缓过神的时候还友好地舔我的手,但是我永远记得自己的屁股伤得有多重,那是种火烧火燎钻心的痛!今年,我21岁,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车祸在等着我,也许现在就差火车没撞过了,每次我这样说的时候我的父母都会狠狠地揍上我几巴掌,说我乌鸦嘴,还说他们早已找过了神算子,说我的这种宿命有惊无险,不用担心。“好了,好了,别吵!”我横了一眼樊欣,抖抖满身的鸡皮疙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虽然很没面子,不过,逃避从来不是姐的作风。”说罢,我甩了甩及肩的头发,冲着寝室的几位姐妹抛了个媚眼,大义凌然视死如归地走向冷饮厅门口。“真把电话号码要来了……我就说嘛,咱家苏恋儿如此美女,一定是马到成功。”樊欣嘻嘻笑着,顺手拿走那张纸条,旁边的秋然当即又进入喝牛奶状态,头也懒得抬,“没悬念,没意思!”。“解释,你叫恋儿怎么解释?说咱一**疯子在冷饮厅打扑克,谁输谁跟第十个进门的人说我爱你?!然后可怜的她连输三把,不单要表白,还要按照要来的电话号码进行“沟通”?”寝室老三小米很有火上浇油的本领,这功夫她还有闲心啃花生。“哗啦”,所有的人做鸟兽散,扔下我一个人跟满桌的扑克牌,使得我没机会告诉他们一件事:张导员并不可怕,因为她的产期临近,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同大家见面。可怕的是那位“十号先生”,这厮好巧不巧恰是系里新来的小导员,他将电话号码写在纸条上留给了我,说要好好跟我谈谈。担惊受怕的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早上,我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课。上午只有一节俄罗斯国情课,下课后张导员第一时间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自然,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那位“十号先生”。张导简单介绍了下名校毕业的“十号”,并说自己休完产假后将去负责日语系学生的辅导工作,而之前我们系里的工作则全权交给新来的导员,希望同学们能支持和配合“十号先生”。听到这里,我带头呱唧呱唧的鼓起掌来,原来只是个工作交接,是我多虑了。接下来十号先生一本正经的开始了任职讲话,主题思想没啥新意,懒得细听,我直接就翻开了掌上小说,偷偷读了起来,猫在最后一排就是好,想干点什么都方便。这小说写的很一般,因为男主一米九的身高,而女主过分娇小只有一米六,男主的父母极力反对二人交往,原本很傲娇的女主生平第一次收获白眼,然后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很清贫的男主其实是标准的富二代。男主的父母请来七大姑八大姨开家族会议,声泪俱下的谴责男主放弃内定的儿媳,找了那样一个“个子不够高,腿不够短,屁股不够大”的女子,男主的父亲还当场给儿子跪了……啧啧!我边翻书边咂舌,为了棒打鸳鸯,这老父亲也真是够拼的。别说,本来姐都打算弃书不看了,因为彪悍老父亲的出场,竟然决定再往下翻翻。嗯,翻翻,姐倒要看看这个作者写得究竟有多恶俗。接下来,诸般压力一股脑的砸来,男主被迫假意分手,没多久老父亲发现自己被耍了,一气之下将男主锁在家中,他抢走儿子手机,拔掉座机,威胁说要断了男主的经济来源,于是乎,左右为难的男主母亲受了刺激,突发脑血栓进了医院,再之后,老母亲在病床上一手挂着吊瓶,一手拉着儿子的手,病怏怏的求小两口分手。看到这里,姐几近吐血,强忍着要呕的感觉,伸手哗啦啦翻到小说最后几页。白纸黑字,这个作者说:“小说中的事是我的亲身经历,绝非杜撰,曾经为了过情人节赶去他在的城市,可是,阴差阳错……刚刚恢复自由身的他又被软禁了,他的父亲说如果他敢跑出来见我,就找人打折他的狗腿,然后再打折我的狗腿。这些年偶尔我也会想,也许他们不是嫌弃我腿长没福,屁股不肥生不了儿子,究其根本不过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儿子太过优秀,而我即便不差,总归是来自小城市。”这个作者还声泪俱下的写道:“至今犹然记得初次会面,当时准备在步行街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吃饭,就进了家常菜馆,他的老父亲点了几道菜,都是这家店没有的,顿时黑下脸来问‘这里有什么’,女服务生说了‘风味茄子’、‘青椒炒肉’,还没等她报完菜名,老父亲一句‘我到你这里忆苦思甜来了!’直接将菜单甩到服务生的脸上……”这……这也也太假了吧,这怎么可能?我头也没抬,拿手推了推身边的娟子,小声说:“娟儿,你看这小说写的太假了,在二十一世纪的现在怎么可能会发生民国时期的事,还被锁在家里……这个作者……”我合上小说,点着封面上作者的名字,“眉……晓晓,对,就这个缺心眼的眉晓晓,还写小说呢,写聊斋还差不多!”说着,我又拽了“娟子”的衣袖,好心提醒:“这本写得太垃圾,千万别看,浪费时间。”“嗯,知道就好。”十号先生站起身,“我今天对着一个人弹了半天《清角操》,可是那人置若罔闻,后来我调整琴弦,弹出蚊虻的嗡嗡声和小牛孤独的哞哞声,她竟然还是头也不抬在看小说……我该如何处理这头牛呢?”前段时间我参加了一年一度的演讲大赛,不得不说,大学校园确实是藏龙卧虎之地,对手们都很强大,不过,姐还是实至名归的获得了“校园十大演讲家”的称号,嘿嘿嘿嘿……今天,我们这十个演讲家中有三名看起来比较顺眼的,被“征兵”入会,分别成了校演讲协会的组织部长、宣传部长和外联部长,新任的社长面上和善,看起来很讨喜,可是我见到他就想逃。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不喜欢他,不是因为他的姓,也不是因为他那极别致的名字“朱健美”,委实是完全无感啊。朱健美在我这里受了几次挫后,当即跟我寝小米打得火热,两个人连续几晚在网吧通宵包宿,一度让人以为社长大人“芳心所属”的是俺们小米姐。结果,我轻敌了。在小米这个狗头军师的撺掇下,朱健美做了个惊人的举措。既然在课余时间再也捞不到我的人影,健美同志决定将相处的时间改成课堂。那一日,主任开会同大家介绍说:“系里来了一名新同学,此君原本是修习新闻传媒专业的高材生,改了专业空降到我们俄语系,原因无他,此君是名俄罗斯文学爱好者。”主任半弯着腰,冲着身旁站着的新同学做了个引荐的手势,主任是从日语系调任过来的,被日本文化熏陶多年,我们对于他的这个姿势已经习以为常。就听主任用热切非常的声音介绍到:“此君的名字叫做朱健美,大家欢迎新同学!”我表情木讷,手上使劲地拍着巴掌,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这份惊吓,然后……我回过神来,顺便回了个头,身后有人在拽我衣服上的帽兜,似乎有事要商量。看到我扭过头来,揪扯我帽兜的花姑娘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如果我没记错,她应该是隔壁班级的,貌似住在我对门。我笑着问:“美女,找我有事?”美女有片刻的羞赧,稍后大胆的将头埋在我的耳旁,轻声道:“包里有卫生巾吗?我大姨妈来了。”说完这句话,她便立起身子,端正的坐回座位上,假装无所谓的样子说:“啊,原来我那枕套是被你拿错了呀!没事,回头咱两个换回来就是。” 声音不大,却绝对能让旁边的男生听清楚。今天的会议很短,介绍完朱健美同学基本算是结束了,小虎牙也临散会前赶了回来,她跑到我身边说:“我是二班的,就在你隔壁,那个‘小说’回头还你。”“就是你学习好,长得好,又多才多艺,有些高不可攀的感觉,咱系里也就只有你拿过晚秋文学奖。”小虎牙真是好口才,夸人都如此真诚。“客气了不是,那只不过是大学里举办的比赛而已,又不是全国性质的,再说我得的只是三等奖。说到学习嘛……我就不跟你见外了,其实姐是个人格有缺陷的学霸。”主持元旦晚会时认识了本系的一位师哥,此哥温和有礼的邀请我与其合影,姐也就勉为其难同意了,哪想到师哥后来拿着洗出来的相片对我说:“你本人比较上相,照片比本人好看。”我看了眼相片,上面的自己捏着一朵红玫瑰微微笑,正是此哥所赠,虽然真心觉着自己跟照片上一个样,不过还是假意的笑了笑,顺道告诉师哥:“您本人比照片好看多啦!”“恋儿,我问下,你为啥不喜欢贾师哥?虽然他本专业学得一般般,可毕竟是校广播站有史以来最帅的站长!关键是现在的男孩子都邋遢,贾师哥多干净!”秋然坐在她那永远一尘不染的整洁床铺上问我。“你说对了!就是因为干净,太干净了!冬天下雪,哪片不长眼的雪花落在他的皮鞋上,他当即会掏出纸巾擦拭掉。换句话说,这大帅哥肯定是洁癖。姐可不是什么特别干净利索的人,深恐伺候不好他。”我看了下寝室下方无处插脚的垃圾堆,这个寝室,真的是人住的吗?!除了我跟秋然,就没一个干净人!这**衣着光鲜的妞儿整天不停的制造垃圾,又不肯清扫,每天里陪着垃圾吃住睡,竟然也能安枕……“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怕以后见面尴尬,毕竟是师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顺手也抄起一袋素鱿鱼丝,吃了起来,别说,这仿素食品还蛮香的,味道不差,还特别养生。当然,用秋然的话说:“何止养生,人如果吃肉吃多会脾气躁,少吃肉或者吃全素,会变得越来越温和,连思维都开窍了,考试成绩忽忽往上升!”“可是,恋儿,你总是不停的拒绝别人,难道还真的把自己当女王了吗?别怪我说话太直接,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王子’啊?白马还是黑马?别最后捞到一个“渔夫”,得不偿失。”晨曦抢了秋然的牛奶,滋溜溜的吸着,表情看起来很不羁。“鸟人也无所谓,总归得看着他不烦呀!虽然姐不是女王,可是公主病还是有的。说句实话,我真没觉得那些男生是异性,更何况是学习成绩还不如我的男生……一早就跟你们说过咱是患有‘人格缺陷’的学霸,天生不是啥正常姑娘。倒是你们,你,你,还有你,你们有必要提醒执迷不悟者,以后看到姐要绕道走。”“恋儿啊,你这是病,你得治!”晨曦又打开了一盒牛奶,用一种怜悯的眼神望着我,而秋然则抱紧了自己的牛奶箱子,不满地看着她。“姐已经放弃治疗了,这种病,绝症!”我有气无力的揪吧着素鱿鱼丝,说的是心里话。“不过,姐不需要别人可怜,做个独一无二的男性绝缘体也蛮好,哦啊哦,我就是独一无二!”小米撇给我一粒花生米,刚好砸到我眼睛上,“这郑秀文的《独一无二》从你嘴里出来,怎么感觉那么古怪呢!恋儿,你这不一定是心理疾病,估计是太骄傲了,太自以为是了,所以才会看不上身边的男子。姐妹们说话都实在,完全为你好,要不然……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下小贾,他人真的不错哦!”相对于寝室里的几位“红娘“,寝室老六樊欣就良善了许多,她上蹿下跳的唱着伊能静的老歌:“人总说,红颜美人哪个不薄命?这样一生,谁又会愿意?”哦,还真是五音不全,害的我很想一榔头凿晕她。“什么叫我们家啊?我跟小瑞很清白,白到不能再白了!我不过是欠他银子,欠人钱财自然理亏。”樊欣为了还债那也是蛮拼的,为了省钱,常常是捧着一碗白米饭,跟在我的身后蹭菜吃。“嗯。那你欠我菜钱,啊不,是欠我人情,要怎么还?就是这样唱歌刺激我吗?以后在食堂请不要跟着姐,姐会自动切换到请勿打扰模式。”去年此时,十号先生还只是个大学刚毕业的新人,毫无工作经验,跟我谈来谈去也没谈出个丁卯,如今,说话办事已然老成许多。十号先生似乎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上来就问我对大学生谈恋爱的看法,我歪歪嘴,讥笑的看着他:“现在的大学不是恋爱自由吗!谁跟谁谈恋爱,还有必要跟组织汇报吗!”“是吗?您还真是为了我们这些孩子鞠躬尽瘁啊!”我坐在导员办公室里,掩饰不住眼里的鄙夷,很想问当初为何没有请我去参加他的婚礼,明明我也是系学生干部之一啊,可,终究是没有问出口。去年大一刚开学时,也是在这间导员办公室,十号先生就大学生自由恋爱的事情同我谈了许久,当时我傻乎乎直言:“都上大学了,自然是恋爱自由,再说了您自己也有女朋友,应该会理解同学们呀!”。犹然记得他毫不犹豫的对我说:“你错了,我没有女朋友!”那次之后十号先生请我出去吃饭,我赴约了,然后是再次赴约,第三次见面时,我甚至还告诉十号先生:“这辈子有三个愿望,一是吸烟,二是打架,三是喝醉,可惜姐是个乖乖女学霸,一直未遂,独留贼愿。”那晚我喝醉了,在宾馆里我们各自睡着一张床,秋毫无犯,为此,我对他的好感暴增,谁说男人是用□□思考的动物,姐这不是捡到一个纯纯的柏拉图。自此,我会开心的把他送我的零食分给寝室的姐妹,说是十号先生送来的,回寝室晚了,也会骄傲的说是跟男朋友出去逛小树林了。可是,老天终归是不想看到我变成正常人,十号先生辜负了我的信任,他不单有女朋友,还是个要跟他结婚的女朋友。二OOO年刚买手机那会儿,我喜欢给他打电话,怕耽误他工作,总会第一句就问方便不方便,他总说方便,情人节那天,电话那端有个女生笑的很欢,我问他那是谁,他说是他妹妹,然后那个妹妹就非要抢他的手机玩。后来,总会有个穿着超短裙的短发女生进出导员办公室,寝室的人都知道那是十号先生的女朋友。再之后,十号先生请系里的学生干部到家里吃饭,我也去了,看到了他刚装修好的新家,看到了他桌上摆着的婚纱照,他说希望大家将来都去参加他的婚礼。可他结婚的时候根本没通知我,别的人倒是都去凑热闹了。办公室会谈在很不和谐的氛围下结束了,我气不顺的回到寝室,打算睡个天昏地暗,这时候,樊欣神经兮兮地递给我一封信,说是朱大社长的来信。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朱健美这傻孩子是怎么想的,转来俄语系不过半年,忽又说要锻炼自己的男儿气魄,弃学进了军队。还记得临别那天,健美同学说他对我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第一眼看到了就喜欢上了,而且这种感觉极其强烈,会让他在看我的时候浑身发抖,脑袋中仿佛有电流通过,内心惊雷滚滚。我回曰:“你看你,还通上电了,这太危险了!一个人要总是被雷劈,早晚会成灰的。远离雷电,珍爱生命。”朱健美的信写的很长,说的都是部队的生活。朱健美说每天的生活很苦,也很充实,老兵油子们会欺负新兵,而他已经开始带领新兵学着反抗了。他还说每天的自由时间很有限,就连写信的时间也只有半小时,而他在这宝贵的半小时选择了给我写信。樊欣眼疾手快抢走了照片,捧在自己的心窝子上,一脸哀怨的看着我:“恋儿,阿朱说他没能给你过生日,他很遗憾……你说你咋就那么好命,遇到这样一个痴情种子?!哎,我忽然想起一个好玩的问题,恋儿,你说你说,如果一辆火车急驰而来,而铁轨上绑缚着一排人,那些人都是你的追求者,你只能来得及将他们中的一个人救出,那个人会是谁?”我略一沉思,笑道:“我救的那个人必定是我爱的人,如果我不爱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会去救那个离我最近,最方便解救的人。”这个答案看似很酷,却也体现了我性格中的超越年龄的理智与现实,如此性格的我,考虑到自己跟各种车的渊源,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决定要去俄罗斯留学进修,换句话说就是拍屁股走人,不用每天被提到办公室谈话,也不用回首那条让我难堪的情感之路。在我提出出国的请求之后,老爹老娘领着我一气儿走访了四个周易名家,在确信我去到俄罗斯不会有性命之忧后,终于狠下心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将我送出了国门。而我则期待着,期待在异域能展开人生新的旅程,脱胎换骨。二OO一年,我们的寝室还没有电脑,姐妹们跑到网吧给我写电子邮件,问我在国外生活的是否习惯。要是说习惯,那是因为气候跟哈尔滨相差不多,虽然冬天时海风会比较硬,不过总的来说并没有让我们这班学生水土不服,要是说不习惯是因为这里的道路很不平坦,有一定的坡度,走起来很累人。值得一提的是,给我们授课的俄罗斯大学老师清一色的是美女,尤其是那个美艳绝伦的列娜老师,能歌善舞,脾气温和,唯一的缺憾是她的左半脸被胎记所覆盖,不过这种残缺美依然令人震撼。“半脸儿”列娜本来是教德国留学生的,能来给我们上课是因为当时替一名老师代课,据说那名老师也是美女,还是个超级美女,在本地有相当多的追求者,而这一据说令全班男学生口水涟涟,直等着美女老师能正常开课的那天。在男学生们的期望中,时间悄然走过了60天,美女老师没露面,男学生们的热情也稍微降低了些。这天天气不错,我按照“半脸儿”的建议去参观市博物馆。说是博物馆还真是有点托大,因为这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展示陈列的物件讲述的也不过是远东地区人类的进程和足迹,看着眼前的锄头、瓦块、还有那粗制的玉器,我忽然感觉到我们华夏民族的悠久文明和强大的后进力,一种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车行半路,上来一名乘客,这名俄罗斯女子相当的高大,至少有183cm,浑身被雨淋得湿透透儿,雨水顺着衣服往下汩汩滚落,一时将车厢里弄得雨气熏然。因为没有座位,身材高大的她为了不顶到头,半弯着身子向前斜倾着,很是辛苦。莫名便想到了还未出国时,俄罗斯来的外教在课堂上说中国人素质低下,因为在公车上很少给老人和孩子让座。外教的这一言论激怒了我们整个年级的学生,虽然从某种程度来说,中国国民的素质确实有待提高,但是我们不能容忍一个外国人将这个问题摆在桌面上来讽刺。尚且记得当时我冲动地站了起来,用俄语跟那名老师辩驳说:“您看到的仅仅是一部分,如果您因为有几个人不让座便否定了整个民族,那么我问您,在您的国家,或者其他国家,那里的民众无一例外都是会给老人和孩子让座的吗?”外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那你认为,应该让座吗?”对于这个问题我是笑着回答的:“这难道还是应该考虑的问题吗?我们都有老的那一天,也都曾经从孩童时代走过来,那么,为什么不愿意在我们年轻的时候多帮帮老人和孩子呢?”满车的人都在看我,而那名女子不好意思地摇手想拒绝我的好意。我坚持着将她推到我的座位上,然后转身往门口靠,那名女子用蓝色的瞳仁亮亮地看着我,轻轻问了句:“您是日本人吧。”一天后,由半脸儿代课的那名老师回校了,男生们争相去看这传说中的超级美女。男生们兴冲冲的跑去教研室门口,诡异的笑着回到教室,还纷纷直呼 “大树”。正当我们对“大树”这个称呼百思不解时,一名高个女子走进了教室,我的眼珠子顿时瞪得老大,一口牛奶差点没喷出。她,她竟然是昨天我在车上遇到的女人!怪不得叫大树,这么高不是大树是什么。“大树”头天来上班,我如坐针毡地熬完一节课,夹起包包溜回寝室楼,哎,怎知道民族自尊心的一次飙发,竟然惹到了最有权威的实践课老师。在狂吃了三客冰淇淋后,我的心情稍微平复了点,我意识到自己完全没必要这样慌张,毕竟“大树”尤丽雅没有因为那天的事责怪我,在提问的时候也没有特别的针对我,反而是当作不认识我的样子,也许她也在尴尬吧。心情好了,胃口就上来了,想想今天下午也没什么课,我拎起菜篮打算到中俄大市场去逛逛,顺便也给寝室的谗猫们开开荤。其实我本来也是不会做菜的,但是到了俄罗斯实在吃不惯这里的食物,现实逼迫我们不得不去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奈何那几个阿斗做饭实在是有够难以下咽,所以我只好勉为其难做起了大厨。服装区里中国商人卖的大多是国产休闲服,俄罗斯业主则多是卖的本国貂皮和意大利皮衣,虽然我是个“环境保护”主义者,但是看着那一水水的白色裘皮,我的眼珠渐渐开始发蓝,内心有种可怕的欲望在挣扎,阿弥陀佛,真是罪过了。几番心理斗争,我放弃了“宁愿裸体也不穿裘皮”的坚持,很没骨气的将一条白色裘皮大衣套到了自己身上,还没等看清楚镜子里自己的模样,镁光灯的咔嚓声不绝于耳,不知道何时我的身后多了名外国男子,他手中的相机正对我猛拍。我打量着面前的这名男子,他高高瘦瘦,年轻而英俊,一双蓝色的眸子如水晶般透明。此时这个眸子的主人正笑着看向我,满面桃色。素不相识又没有征求过本人的同意,这家伙上来就“咔嚓嚓”可以说姐的肖像权已被实实在在地侵犯了,但是身在异国我可没胆量较真儿,能做的就是急惶惶地将衣服脱下,转身打算落跑。就在前几天,有个搬离学校出去租房住的日本留学生遇害了,我还参加了他的葬礼,灵堂里大大的遗照,黑黑的灵布,凄凉的哀乐配合着从日本赶来伤心欲决的父母亲的哀号声,这一切无不提醒我要远离可能的危险,哪怕这危险的几率仅仅是千分之一。我低头将大衣还给店主,一眼不敢多看那名陌生的男子,心下嘀咕着可别是遇到了坏人,想我一遵纪守法的中国公民,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怎么也不会命歹的遇到黑手党吧。“**,我想请你做我们杂志下期的封面人物,我没有恶意。”男子很是无奈地耸肩,然后要笑不笑地用水晶蓝的眸子看着我,笃定我肯定听得懂他的话。这个熟人是我的一个韩国学生的父亲,在市场有个泡菜店,经常孝敬我些泡菜解馋。说到我的韩国学生势必要提及我的特殊外貌,没错,在这里经常有韩国留学生将我错看成本国同胞,其中一个韩国男孩知道我是中国人后非要跟我学汉语,闲着无聊我也就收了这个“关门弟子”。老爷子的韩式俄语听起来让人费解,在他连比带划,加上滑稽的眼神表情后,我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某出版社的经理。这名经理级的摄影家奥列克喜欢四处寻找生活寻找灵感,大市场里很多人都认识他,显然,他对我并没有恶意。我这个台阶显然没铺好,奥列克那个傻瓜没能理解中国人的自嘲方式,当然,也可能是我的外文表达有问题,他在听完我的话后极其严肃认真的对我说:“姑娘,我只是想让你做下期杂志的封面人物,绝对没有别的想法。”韩国老爷子听懂了奥列克的话,他在一旁对着我连连点头,还不停的喊:“OK!OK!”,至此,姐也不好太驳人面子,也便顺水推舟答应了:“好吧,我同意。但是,不可以穿着暴露,不可以反对中国□□。”奥列克楞了楞,眼里有些小迷糊,不过,这次他终于理解了我中国式的幽默,很快便哈哈笑了起来,他说:“放心吧,姑娘,我也是个和平爱好者,不喜欢搞恐怖袭击。”公路沿途全是葱郁的高大树木,零星点缀着黄色的小野花,空气十分清新,我们一路慢条斯理地蹬着山地车,很随意的闲聊着,约莫一小时后便到了拍摄地点。城郊的度假村里奥列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衣服,为我套上,对着我的一张素面就开始拍照,看来人家追求的是天然。不过,我挥挥衣服上的大袖子,还是有点哭笑不得,这套俄罗斯民族套娃似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感觉有点不伦不类的。但是奥列克坚持认为很好,并且相当好。几组照片拍完,奥列克竖起大拇指直说好,随后将我领到水边,说是要放松心情。钓鱼的事姐没兴趣,吃鱼更是“过敏”,自打我懂事起,年夜饭里的鱼头便绝对不可以对着我,否则会难过得吃不下一粒米。其实,不仅仅是鱼,凡是有生命的动物被端上餐桌,我都会不舒服,什么鸡爪子、鹅掌,鸭舌、猪尾巴一类的,更是想起来就作呕,我妈因此说我矫情,应该出家做女尼。我当时还回嘴说:“修仙成道的人都会怜悯众生,你闺女我这是要飞升啦!”想到这里,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每次跟老妈斗嘴都是其乐无穷。阳光越来越耀眼,温度也开始攀高,我坐在一条小船上,脸上罩着奥列克的白T恤遮挡阳光,而奥列克则裸着上身,露出平坦而宽厚的胸膛。委实是中俄两国的语言很难直接翻译,我“吧嗒吧嗒”嘴巴,无法解释明白,很有骨气的选择换话题:“没什么,我说你们俄罗斯的环境保护很成功啊,没有人乱丢垃圾,也见不到塑料袋漫天飞。”哦,差点忘记了,这里的塑料袋不是买东西就免费送的,一条塑料袋的价钱折合成人民币将近一元钱,所以,市民们一般不会随意丢弃塑料袋,而是反复利用。清澈的海水之下,紫色和红色的海星星在我们的船下成**聚堆,美丽异常。我见水比较浅,伸手就开捞,天啊,那海星星的触角竟然还是会动的,他们正在努力地闪躲我的魔爪。扑腾了半天,一个海星都没弄到。我有点沮丧,奥列克见状将手中的钓竿放下,卷起裤脚跳到水里,眨眼间给我捞起了好几颗海星。我连忙用塑料袋装了海水,让奥列克将海星放进袋里。草地上的这条鱼有着硕大的头部,大大的脑袋占去了全部鱼长的一半,我都怀疑它要是张嘴的话,会否因为嘴巴太大,合不拢,然后一路咧到后脑去。心下想着他的大嘴巴,我的手也不规矩的摸上了鱼头,刚碰到这条大丑鱼,它竟然真的就张开了嘴,露出森森的利牙,妈呀,它是鲨鱼吗!在我的尖叫声中,鱼牙嵌进了我的手腕皮肤之中。“疼,疼……”我一边吹着被奥列克处理过的伤口,一边喊痛,真衰,竟然被鱼咬到,还是这种随处可见,连俄罗斯人都不吃的垃圾鱼,可惜了我这玉手,被咬得完全没价值嘛。“我小时候十分好奇曾试图去吃这种鱼,但是在收拾它的内脏时,因为长时间当盯视它那丑陋的大脑袋,我……看吐了!”奥列克边说边冲我做了个呕吐的姿势,逗得我一时竟也忘记了疼痛。船慢慢的驶近,视野里本来模糊的海滩变得渐渐清晰,就在谜底快要揭开的时候,我一把夺过奥列克手中的船桨,开始打退堂鼓:“奥列克,我忽然想起来我下午要去报社……就那个我打工的报社,我跟柯思佳串了班。”我可没敢说自己是远视眼,并且就在刚刚看到了沙滩上横七竖八躺着一些俄罗斯男女,这些人正在享受着阳光,让肌肤亲近大自然,换句话说全都没穿衣服。如果我进到了那块领地,势必不能全身而退。“恩,最近学校功课比较忙,时间串不开,没办法。”想起报社老板交给我的任务我就头疼,抓广告拉赞助实在不是我的强项,尤其是那些香港的客商,跟他们沟通着实的有些费劲。船被摇回了岸边,奥列克很绅士的将我扶下船,我吐了口气,好心的告诫奥列克下次再来记得带把遮阳伞,免得被晒成小黑炭,听到我说再来,奥列克眉眼弯弯的笑开了。回程的时候,因为我手腕受伤,奥列克提出让我坐在他的车后座上充当病号。我想了想,还是坚持自己骑车回去,毕竟那辆山地车不是我的,放在这里害怕弄丢了。十几分钟后,我开始后悔。不知道那条鱼到底是什么品种,总觉得它的牙里有麻醉剂的成分,不然我的手不可能越来越麻木,越来越把不住车把。“奥列克,你们这个城市什么都好,就是这道路太不平坦,不过,还好,咱们回去的路几乎全是下坡,哈哈,我可以省好多力气。”我开心的轻扶着车把,顺坡滑行,美滋滋的乐着。突然,我的身后穿来惊天动地的喇叭声,偷空转头,发现一辆大货车在我身后百米远的地方正急速而来。一时间,我有些心慌慌,先别说这眼前的山坡是不是陡了点,要刹住车是不是很困难,单凭我现在手腕麻木,控制不好方向,就有可能做那车下亡魂!脑子里不禁又想起物理老师说的话:速度一定的时候,质量越大惯性越大。这车……看起来质量不轻啊!真是个笨蛋,再高声还能压过喇叭声吗!我在心下暗自嘲笑货车司机,显然,姐的思维十分清晰,相对于此,我受伤的手腕开始罢工,拒绝接收大脑中枢神经发出的命令。“哎呦喂!”我倒在地上,暴脾气的要发作,猛然间发现自己毫发无损的被一个人抱在怀里,而那人此时双目禁闭,俊郎的脸上淌着鲜血,正是奥列克。他他他他,他是如何从自己的车上飞扑过来的?超人吗?!坡路上,大货车所碾之处,可怜的山地车已面目全非。顾不得什么借来的山地车,我拼命地拍打奥列克的脑袋“奥列克,你睁眼啊!你别吓唬我!醒!醒醒醒!”“苏,拜托你住手,你打的我好疼……再这样下去会被你打出脑震荡的!”奥列克缓缓睁开眼眸,满眼的笑意,竟然还有闲心跟我开玩笑。“蠢家伙,你会不会骑车?!”本来已经麻爪了的货车司机见奥列克没有大碍,转身回到货车前,一边将破烂的山地车往外拽,一边高分贝的吼叫着,发泄心中的不满。不知道货车司机有没听懂我的外文,只见他瞪着奥列克,嘟嘟囔囔说了好长串句子,奥列克微微点头,于是,挥挥手的功夫火车司机将车开走了。这种俄罗斯式的幽默让我的面庞微微有些发烧,姐一砸吧嘴,冲着奥列克吼了起来:“他傻你也傻啊,干嘛让他走?姐的山地车已经报废,我们怎么回家?姐还想坐他个顺风车呢,顺风车你懂吗?”“奥列克,你跟谁学的这两个中国词儿?”我搔搔头,想到即使是在廉价的餐馆里俄罗斯国民也不会大声说话,更不会在室内吸烟,两相对比,不禁有丝汗颜。我决定为自己的同胞辩解一下,“奥列克,你也知道的,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国情……入乡随俗就是了。”我采取迂回点拨的手法,希望奥列克能明白我此时的尴尬,不要深问。我摇摇头,抬眼看向奥列克脸上的创可贴,那是我的作品,我不单给他的受伤的脸涂满红药水,还贴了三片从国内带来的创可贴,要不说姐的背包还真是百宝囊。“咖啡加糖,很香浓的,就像我跟你一样。” 奥列克说了句市电视台耳熟能详的一段广告词,说这话时他的蓝色水晶般的眸子还不忘给我成批的运送“秋天的菠菜”,模仿广告里的温馨场景。我说:“奥列克,我本身也是有经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经历许多的车祸……”没等我说完,我看到那双蓝眼睛出现揶揄的神色,于是当即补充道:“但是,并不是因为我骑车不看路!”“总之,我并不是无神论者,所以我能理解奥列克你所说的轮回。”我舔了舔咖啡勺,看到奥列克正用水晶蓝的眼眸盯了我的脸,很仔细的在看,于是就问:“我的脸上有什么?咖啡沫?”听到奥列克的笑声我知道自己又丢人了,所以说女神这个称号并不是适合姐,姐委实是个女神经。我站起来,冲着奥列克不满的道:“问了半天,你还没回答我呢!眼睛眼睛!”对于眼睛的颜色问题,奥列克给出了很官方的回答:“俄罗斯是个多民族国家,除了俄罗斯这个民族,还有乌克兰族、鞑靼族等,俄罗斯人与乌克兰人和白俄罗斯人源自同一个祖先--古罗斯部族。” 奥列克说了很多,但是没一句跟我问的主题有关,他只是专注的盯着我看。“对,我马上就要说到这个问题了,现在因为多民族通婚,加上外来人口,尤其是远东地区大量中国人的涌进,俄罗斯民族血统已经不是很纯正了,人们的头发也是褐色、黑色、浅麻色、红色和黄色不等,有的人头发颜色非常杂,什么颜色都有,现在你看到的头发没有杂色的人,一般都是血统纯正,家族没有对外通婚过。”奥列克用手撑着下巴,不紧不慢的说道,眼睛依旧盯着我。“眼睛的颜色也不全是蓝色的,其实大部分人的眼睛是褐色的,也有绿色的,象比较出名的鞑靼族的歌手阿尔苏就是绿眼睛的,人们说她有着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 奥列克不厌其烦地给我解释着,一缕金发垂在眼角,那一刻,姐竟然想到了一个词—性感。“奥列克,有人说你很象美国人吗?”高大的身材,纯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眸加上自身的气质,奥列克身上散发的味道有点象美国男生,而不是俄罗斯本族小伙子。组织本校学生的同时,校方把留学生也拉进了校庆的□□队伍,来自墨西哥,法国、中国、韩国、日本、新西兰等地的外国留学生们在这个队伍中彼此结识,用那千奇百怪、各种腔调的俄语进行着交流。为了这个特殊的日子,校方烤制了大量的面包圈,给所有的学生佩带在前胸,有人带了满满一胸脯,象极卖面包的小贩。与此同时,大家头上还都佩带上了斯拉夫民族特色的帽子,各式各样,很是漂亮。□□的队伍高喊着口号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了市中心广场,在一阵疯狂的口号呐喊后,市长和学校**开始陆续发言,紧接着学校各个院系和年级的文娱活动在广场上如火如荼的开演了。几番折腾,因为饥饿,小虎牙已经开始不顾形象的大嚼特嚼身上的面包圈,完全停不下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哀家饿了,哀家饿的时候什么都做不好!”忽然,广场中央有了点小骚乱,人潮急急的往那一面涌动,虎牙顾不得嘴巴里还塞着没吞咽下去的面包,拉起我的手开始奔跑,简而言之要去凑热闹。奔跑之中,我恍惚的看到“半脸儿”和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起,神态亲密地交谈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有点熟悉,熟悉到我几乎能喊出他的名字,但是,却又一时之间没有想起他是谁。“恋儿,怎么停下了?快走啊!你这速度,真是急死哀家了!”因为我不觉间将步子放慢,虎牙很是心急,她跟拎死狗一样将我拽到了人**聚集处。台上,一名又高又瘦的长发女子穿着本民族的服饰正在哇哩哇啦地念台词,台下,有个女生最是疯狂,一边跳着一边喊“斯巴尔达克!斯巴尔达克!”“告诉你,这一****的女学生,都是来捧两位帅哥场子的。”小虎牙好心的继续为我‘补课’,“还有那个,那个是斯巴尔达克的女朋友,叫玛莎,她吸烟,常常躲在女生洗手间里过烟瘾。” 在俄罗斯女生喝酒被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但是吸烟则不被认同。“呵呵,这有什么,只要不吸毒就好嘛。”我对玛莎的第一印象不错,有点偏袒她。“可是,说来说去谁是斯巴尔达克啊?是还没上台吗?”说着我又扯着虎牙的袖子往旁边闪了闪,这个人这讨厌,没事挤那么近干嘛?!“你还真猪,那不就在台上站着呢吗!”虎牙嘴上兀自叼着面包圈,一副懒得搭理我的架势。我就奇怪了,刚明明看到她把身上的面包圈都吃光了,怎么又跑出一堆。就在我盯着虎牙看的一瞬,台下爆发出阵阵欢呼声,原来是话剧小品结束了。我再次往舞台上望去,不知道何时台上多了名高大帅气的俄罗斯小伙子,少了个长发飘飘的女演员。这名帅哥拎着长长的假发,一颗光头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怎么样,很帅吧,那个没头发的就是斯巴尔达克,戏剧社的社长,学习十分糟烂。”小虎牙终于吃完了她的面包圈,抹抹嘴,开口为我揭开谜底。就在我感慨的当,玛莎已经冲上舞台,兴奋地从身后抱住了她的男友斯巴尔达克,她那娇小的身材愈加显得斯巴尔达克高大英挺,但是斯巴尔达克只是笑着拍了拍玛莎的手,转身去跟他们的一**哥们聊天。瘦小的虎牙在没出国之前一直很担心,担心自己到了高个美女云集的俄罗斯是不是就跟颗大白菜一样掉到人堆里找不到了,可是,一到远东地区她的担心就烟消云散,因为这里的女生虽然高个的蛮多,矮小的女生却也绝不在少数。每次看到教授我们功课的两个身高一米五十多的漂亮老太太,小虎牙的自信心就会一定程度的膨胀。说起小湿先要谈到我的俄罗斯文学老师雷芭乔娃,这个每天喜欢把普希金挂在嘴边的158cm的小老太太特别的喜欢我,说我诗歌朗诵的比俄罗斯本国人还有激情,说我写的俄罗斯诗可以媲美学校文学社里的任何一个学生,姐还荣幸的被雷芭乔娃带着在各大校园里巡回“演出”,因此结识了这名狂热的“诗作家”古石和宏。古石和宏君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德、法、中三国留学过,并且掌握了这几国的语言。自打听姐念过诗,他便天天到姐的寝室报道,美其名曰互相探讨诗作共同进步。古石和宏每次惠临敝寝都不空手,通常都会带很多高档小食品过来,最大的收获就是他教会了我“八格亚路”用俄语怎么说。原本我对小湿的印象还不错,认为他是个谦谦君子,但是半个月后我就开始不愿意再跟他探讨诗作共同进步了。不为别的,他每次来都拿着相机跟我合影留念,并且不管我是在做饭还是在洗脚,这实在让姐接受不了。辗转反侧数夜失眠,姐终于想到了一个对策。某晚,我高规格的宴请了两个室友,在她们倆吃得满嘴是油的时候,我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无论如何要对小湿隐瞒我的行踪,只要他来找我,永远说我不在,否则绝交勿论。”宴请起了一定作用,室友们虽然嘴巴谗,爱吃小湿买的零食,但是还是很义气的帮我撒了谎,数度将来访的小湿挡在了门外。可惜,小湿同学并没有七巧玲珑心,他完全不明白姐的心意。这一日,小湿为了见我,很无赖的赖在我们寝室,足足等了我一个小时不肯离去,这让躲在寝室卫生间不敢出门的我好不懊恼,又生怕小湿一个尿急进来再发现自己……小湿又等了半小时,他没有尿急,很无奈的离开了,我灰头土脸的被小虎牙一阵臭骂,虎牙不理解为嘛我不能当面拒绝小湿,非要折腾这个可怜孩子的小心脏。如今,为了躲小湿,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参加社团活动了,因为如果我去就一定会遇到小湿,而我是真的不想再和他做进一步探讨了。我所有的诗作都已被他抄走,所有的丑陋时刻也都被他拍下,总不能到最后姐连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吧!广场上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远东国立大学的学生和留学生,小湿的视力绝佳,在万人之中一眼就瞧见了我,然后死跟不放,生生把姐额头逼出了冷汗,下意识里想去厕所。“是吗?真巧!我也很忙。我要跟文学老师参加大学附属中学的活动,就今天下午三点。那么,古石和宏君,我先走了,回见。”我做了个挥手的动作,扔下小湿去寻小虎牙,而虎牙这个小花痴此时正笑得春花烂漫,抓住鲁斯兰没完没了的合影留念,彻底忘记了还有我这号人的存在。“好了,好了!”我对着小虎牙喊,“赶紧回寝室吃饭吧,下午我还有活动。”说罢不客气的揪住她的脖领子倒头就走,没办法,为了小湿不再跟着我,虎牙,你就配合下姐吧。下午三点,我在附属中学活动中心跟我的“经纪人”雷芭乔娃顺利的进行了“会晤”,她很骄傲的将我领上台,然后请我唱了首俄文歌,又朗诵了一首叶赛宁的诗。表演完毕,我刚要一鞠躬下台,却被雷芭乔娃喊住。俄罗斯学生纷纷表示我应该是大学五年的学生(在俄罗斯大学都是五年制),雷芭乔娃刚要宣布她领来的这个女生其实才刚上大学一年,一句日式俄语清晰的传遍了活动中心的各个角落:“不,你们都说错了,她是来自中国的大学新生,今年是第一次到俄罗斯。”我揉揉眼,顺着学生们的视线看向会堂偏右后方,一名男生穿着西服打着领带,正正的端坐在那里,他的手里还握着一个话筒。老天,是小湿,而他竟然是今天活动的男主持!看着走上台的小湿,听着他那日本语调的俄语,我的胃揪到了一起。反正已经表演完毕,我抽个冷子,乘小湿没注意,跟雷芭乔娃说了句内急,撒鸭子跑出了活动中心,姐最近才思枯竭,实在是写不出什么有水准的俄语新诗,还是先闪人再说吧。偷偷地溜出活动现场,我跟做贼一样顺着墙角往学校后门逃窜,落跑途中我一个急刹车,然后迅疾的躲到拐角处,把着墙壁偷偷往里观瞧。不远的前方站着“半脸儿”美女,她是今天活动的组织老师,在这里看到她本来无可厚非。可是,她此时依偎在一个高大的男士怀中,一幅小女伊人的姿态,换成谁都不好意思打扰。“半脸儿”盛装之下十分美艳,如此美艳的她却是在哀哀的哭泣。而那个在对她温柔的加以安慰的男人,如果说之前校庆时我只看到他的背影的话,此时我无比清楚地看到了他的正面,他竟然是奥列克!看着“半脸儿”跟奥列克相拥而语,我的心下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悄无声息的转身跑回寝室,再抱头大睡了一场,权当自己观看了一场无声爱情电影。翌日,历史课结束后,我带了自己的新诗作,跟着“经纪人”雷芭乔娃老师来到了五楼的校文学社活动室,据她说是要推荐我参加市里的诗歌大赛。好巧,在看到小湿的同时,我看到两个社团的会长竟然也都在,斯巴尔达克甚至很给面子的夸奖了我以前的作品。问题是,他身为一个戏剧社的社长来评价我的文学作品,怎么看来都是没有力度的。鲁斯兰镇定的接过话筒,简单地对着镜头说了几句话,便开始介绍他的社团成员。当鲁斯兰临时请一个德国女社员念念自己的诗时,那个女孩子满面通红,很是羞赧的低头跑开了,我在旁边咋舌,有点想不明白,这根本就不象日尔曼民族的风格嘛!采访刚一结束,性急的玛沙就拉起斯巴尔达克的手,双□□出社团活动室,鲁斯兰没有走,他留在活动室收拾东西兼偷听我和小湿的谈话。小湿紧张的站在我的面前,说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实在没耐心琢磨他说的话,我直接丢给他一句:“你还是说俄文吧,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小湿更加紧张了,两只手搓来搓去,最后掏出图书证递到我的面前,嘴巴里连喊“毕不利阿杰卡”(图书馆),这回我没办法装傻了,想也知道他是要约我去图书馆看书。本应毫不犹豫地否决小湿的提议,我却一时心软,不知道拿什么理由搪塞,不觉间便叹了口气。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无奈,那边一直假装打扫卫生的鲁斯兰忽然将手中的扫帚扔掉,几步走到我的面前。“苏,忘记和你说了,今天你不能走,你要留下和我讨论下期活动内容。”鲁斯兰的声音缓慢而清晰,我琢磨着以小湿的俄文水平应该也听明白了。那边的小湿还在发傻,我却已经会意,于是,我很合作的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一手对着小湿挥手:“古石和宏先生,您先走吧,我这边有事情,脱不开身。”显然,小湿没从状况中清醒,一句俄语被他反刍了半天,手中还兀自举着那张图书证,好在他还并不傻,等到弄明白我的意思后,他连连弯腰鞠躬,退出了社团活动室。鲁斯兰目光温和的看着我:“也许我这样做有些唐突……你知道,我并不需要把你留下,不过,在看到了你的尴尬后,我不能视若无睹,毕竟,我还是个绅士。”“鲁斯兰,如果你真的要帮我的话,那么,请你出门的时候挽着我的胳膊,当着古石和宏的面,好吗?”我很直接地对鲁斯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没有女孩子应有的羞涩和腼腆。明明我和鲁斯兰是大摇大摆、手挽手地走出活动室的大门,可是小湿硬是当作没有看见我们互挽的手,还好心情地上前打招呼“苏,我新写了几首诗,需要你来指点一下。”鲁斯兰对着我宠溺的笑,很有演戏的天分,他大方的说:“没问题,我会看。不过,不是今天。亲爱的,你忘记我们要去看马戏了吗?” 说罢,鲁斯兰还冲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爷爷,您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出校门又不是进校门,您跟我要什么证件啊。虽然很恼火门卫爷爷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行为,我还是很乖巧的出示了证件,并且很虚假的笑着。鲁斯兰脸上红霞遍布,我只能表现出一贯的豪爽。我伸手拍拍害羞美男子的肩膀,“好啊,我正想看歌剧呢!问一下,我需要给你票钱吗?”剧场里,一场俄罗斯歌舞剧叫我看得糊里糊涂,前一句台词还没理解明白,下一段剧情又过了大半,好在鲁斯兰一直在旁边好心的讲解着。我看着不再害羞的鲁斯兰,微笑点头,“鲁斯兰,感谢你今天帮我,马戏是一定要请你看的!可是……”我不好意思地摸起鼻子尖,“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买票。”我蹑手蹑脚溜回寝室,正在拍着胸脯庆幸,山呼万岁。同寝吉林大学的女孩拎着瓶瓶罐罐也回来了,她一边将大包小裹往地上放,一边对我说:“恋儿,楼下有人找你。” 说着还不忘记□□的扫我一眼,“别说我没提醒你,是个男的哦!”留学生寝室楼自然是只允许留学生进出,来访者需要得到确认,才能通过门卫值日生那关,进入楼内。因为不清楚状况,我匆匆地跑下楼去确认来客。在门口张望了许久,我开始迷惑,这哪来的人啊,一准是吉林姑娘遛我的腿儿呢。刚要转身打算回寝,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被涮了,门口不是没人,而是那个人一直就在,并且从我下楼伊始就始终不离不弃的跟着我。小湿在那边一脸期待地看着我,而我则牙根咬得痒痒的,很想伸手噼啪扇上他几巴掌,好在我还分得清现实与梦想,知道在施加暴力的时候必须加以控制,于是我只是很温柔地揪起小湿的衣领子。择日不如撞日,我在心中打起腹稿,决定在今天跟小湿摊牌,叫他不要对我纠缠不休。小湿读懂了我的面部表情,知道我此时心情不佳,只是这并不影响他一脸痴迷的看着我。小湿暂时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而我在考虑怎样即不伤害他太多的自尊心,又能叫他知难而退。忽然,身后有人咳嗽,一声,两声……轻微的,震天的,真是怀疑这个人继续咳嗽下去会不会吐血,听着那个人不断的咳嗽,肺子都要咳出来了,我跟小湿却很一致的选择了漠视。于是,开始有人从我身边走过,一次路过,再次路过,反复路过。我怒了,“虎牙!你搞什么鬼,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我眼晕!”“哀家消失,哀家这就消失!” 爱凑热闹的虎牙见我发怒,识时务的一溜小跑没了影儿,而小湿仍旧镇定的两眼锁定我。我拍拍屁股,起身,脸上现出不耐烦的神情,我撇着嘴摆弄那份精致礼物,冷哼了两声,甩了句“今天不是我生日,没必要送我这个。”小湿应该是体会到我要表达的意思了,但是他满面的疑惑加不解,好小子,竟然装作没听懂我的话!好吧,我认输。我将礼物放在花坛上,开始对着小湿不迭的鞠躬:“古石河宏君,您要没事我先走了,我很忙的。”这回,一直秉奉勇往直前方针的小湿低下了头。他说:“有,我有事……”接着怯怯的轻声说了句话,令我听后几欲鲜血。他说“你拿西瓜我拿刀” 乖乖~~怎么西瓜和刀都冒出来了,姑娘我要是此时手里有把刀一定把你刷刷切几块。我嘴角抽了几抽,皮笑了肉却忘记了笑,我对着小湿说道“古石河宏君,你说什么?什么西瓜刀啊?我真的很忙的,没时间跟你开玩笑。”眼见小湿又要张嘴重复刚才的话,我紧忙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敢再说一遍西瓜和刀,我一准借把刀剁了你。”其实,我已经猜到那应该是句表达爱意的日语,不过我决定学习小湿方才的作为,也装把糊涂。小湿看着我,貌似天真的笑,一味的笑,却并不重复方才的话语。见状,我也发自内心的笑了,好样的,小湿,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知道我跟你没戏了。一时间我松了口气,满面春风的对小湿道:“古石河宏君,我要走了,明天见。”手摸着肉墙,我诧异的抬眼向上观瞧,顿时望见了一双海蓝色眼眸,此时,这双眸子噙着深深的笑意。看着眸子的主人,我的心里蓦然间又升起了酸酸的味道。“奥列克,你什么时候来的,干嘛偷偷摸摸的躲在我们的身后?”我语气不是很友好的问着眸子的主人。奥列克没听懂我的问话,反而提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他说:“苏,这个日本男孩子是你男友?”看样子他还真没少偷听,不然怎么知道小湿是日本人。我看着奥列克的蓝色眼眸,果断选择说谎,我说:“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这本不是谎言,谎话是接下来的那句“我的男朋友另有其人。”话才说完,就见小湿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而奥列克则脸色不虞,看起来也心情欠佳。接下来,怪异的事情发生了,明明之前还臭着一张脸的奥列克,忽然咧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呵呵笑着,伸出手拍了拍小湿的肩膀,貌似友好的说道:“日本朋友,请你以后不要随便说出那句话,不然被拒绝的话,是会很受伤的。”小湿面上泛出一丝苦笑,他推开奥列克的大手掌,叹口气,鞠躬,慢慢转身离开。头一遭见小湿这样挫败的表情,我心下还是有些不忍的,只是,我更加知道爱情并不是交换品,不是谁对谁好就一定会换来同等的爱,而这是小湿必须知道,也应该记住的一点。“姐姐?你的姐姐在留学生楼工作?”我狐疑的看着奥列克,很是不解。“不是,她在大学里教课。”感觉到我的疑惑,奥列克继续说道:“姐姐这阵子非常忙,除了要带留学生还要带俄罗斯学生,常常会加班。”我撇嘴,想起实践课本上的一句话“俄罗斯人从不按点上班,但绝对按点下班,并且从不无偿加班。”“哦?那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啊,也许正好教我们这届留学生呢。”我打算问到奥列克承认撒谎为止,这样大的人了,还需要接送?又不是她丈夫,谁信!“她叫尤丽雅,据我所知,正好是你们的实践课老师。”奥列克嘿嘿笑着说道。大树竟然是奥列克的姐姐!我吃惊地嘴巴合不拢。“怪不得啊……我看着你的眼睛时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原因在这里啊!你们姐弟俩都身材高大,有着水晶般蓝色的眼眸呢。”“恩,我们家族的人都拥有蓝色的眼眸,这是遗传。”奥列克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拉我坐回到花坛边。“等得无聊了,我就在教学楼下散步。你们留学生楼离教学楼只有几百米远,我一个不小心就来到你们楼下,又一个不小心目睹了那个日本男孩子对你的表白。”说道这里奥列克开始坏坏的笑,一双眼睛偷偷瞥向留学生楼的一角,顺着他那不老实的视线,我一个不小心瞄到了楼门口处偷听的某君,原来,小湿并未离开,而是藏身在门口,将大门微开,正在偷窥。我捂着嘴巴“娇羞”地笑了起来:“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以后我不说你象美国人了,你也不要提他。”奥列克收起坏笑的表情,一脸正经的对我说:“YES!”,忽然又伸手拍拍额头,开口道:“想起一件事,上次市电视台对你的采访我看了,我想请你为我们编辑部写点东西。”“奥列克,这就是你给我的‘补助’啊,真有创意!”我一边扒拉燃烧着的木块,一边不忘夸奖奥列克。奥列克对于我的夸奖没怎么在意,他全副精力都放在肉上,他说:“苏,你喜欢吃鸡腿还是鸡翅?”“我更喜欢烤蘑菇。”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心里埋怨奥列克不带辣椒面。“还有哦,你这除了肉还是肉,连一棵菜都没有,肉又切太厚,什么时候能烤熟啊?你想饿死我啊!”意识到奥列克的情绪低落,我开始责备自己的小心眼,不该为了没带辣椒面找茬,于是赶紧进行补救:“哎呀,你说什么呢!野外烧烤本来讲究的就是情调,慢点好。再说了,要是为了快,你直接请我吃西餐岂不是更方便。”“是我不好,没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见就把你带到了这里,我以为你会开心……”奥列克还在做自我检讨,弄的我愈加不好意思,“不是的,奥列克,在这里烧烤很有意思,只是……只是,我爱吃辣味的东西……而你没有带辣椒面……”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我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丢人。“苏,是我不好,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问问你的喜好和口味呢,是我的不对。” 奥列克很会做人的把责任都拉到了自己身上,“下次,下次我一定记得带辣椒面!”又高又壮的中年俄罗斯男子说自己叫萨沙,是当地的渔民,住在这附近,接下来,他不经我们邀请就自顾自的坐在了我们的篝火边,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不是说俄罗斯男人都很绅士吗,怎么这一位如此的卓尔不**?“闻起来很香。”萨沙对我们的烤串起了食欲,两眼烁烁放光直盯着我手上正烤着的那串鸡翅。眼明心亮,我呵呵乐着将鸡翅递到萨沙的嘴边,“喏,我请你吃!”“你请我吃?好是好,就是不知道你烧烤的水平如何,我吃东西很挑剔的。”萨沙接过我递过去的烤翅嗅了几嗅,刚要张嘴咬下去,却被我劈手将烤翅夺了过去,“对不起,怪我!这串还没烤熟呢!您的那串在那边!”“想吃,可是我不会游泳。”我没准备泳衣,也没打算潜进海里捞海胆弄得一身湿淋淋,关键是我觉得鸡翅膀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再多杀生。“没关系,有我呢!”说着萨沙就挽起裤脚往海里趟,当水深至他的膝盖时,他停下脚步,低头弯腰开始忙碌,很快,他就在浅海处捞取了大把的海胆和海蜗牛,虽然中途因为脚下打滑狠狠的摔了一跤。海胆可以直接串起来烤,可是海蜗牛就不好办了,考虑了半天,挑嘴的萨沙决定回家去取口小锅来水煮海蜗牛,奥列克没忘记提醒他:“如果家里有辣椒面记得带些过来”。奥列克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忙活着烧烤食物,而我则坐在岩石上吹海风,小脚丫不停的在海水里冲来刷去,心情万般晴朗。忽然,我的眼睛接触到一个亮点,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浅海处熠熠放光。我蹦下岩石往亮点处靠近,好奇的当口我没注意到自己没穿拖鞋,手即将够到那个物件的时候,我狼狈的摔进了水里。“这不是我的……显然这也不是你的……可是,这又是谁的呢?”我嘴里嘀咕着,趴在礁石上晾晒衣服,当然,这衣服是套在我的身上的,刚嘀咕完我便闻到了雨的味道……“本来想晒干了正面晒被面,我顶多学咸鱼在礁石上翻个身。这下可好,落汤鸡!”雨势来的快走的更快,在将我浇个透透之后,云开日出,诡异的叫我想骂娘。木块被雨水打湿后不太容易点燃,心急的我张开嘴巴往火堆中呼呼吹气,想让火势能尽快旺起来,奏效不大,我反而被吹起的木炭灰弄得黑头土脸,几乎就迷了眼。我一甩袖子,决定罢工,“奥列克,今天就这样吧,咱回吧!”“等等!我们不能走!”我叫住奥列克,“不是因为我想给萨沙烤鸡翅,我是想……这项链会不会是萨沙刚才捞海胆和海蜗牛时掉落的,你知道,刚才他也摔了一跤,好像就在这块岩石附近。”我放眼看了看四周,望不见村落,“我们必须在这里等萨沙回来。”我对奥列克说。“见鬼!这雨也爱搞偷袭吗!”雨停后,我万般不忿的翻弄着拾到的紫金项链,项链不粗,恩,符合身份,像是萨沙这样的渔民可以戴得起的首饰,可是,我对项链上坠着的那颗蓝宝石很不确定,这颗宝石实在是太晶莹剔透了,微紫的靛蓝色怎么看都不像是玻璃仿制的。那一天,萨沙的项链失而复得,当他接过项链放到嘴边深情亲吻时,喜极而泣竟流下了泪水。分手的时候,萨沙给我留下了一个手机号码,说有什么解决不了事情可以找他帮忙,我当时没太在意他说的话,萍水相逢,我只知道他是个渔民,他也只是知道我是个中国留学生,相见无期,又怎么会再有交集。浑身湿漉漉的回到寝室,发现我的室友都不在,没有想太多,我赶紧泡了个热水澡,生怕感冒。晚上八点多种的时候,小虎牙他们才回来,并且已经在台湾留学生那里吃过晚饭了,虎牙还一个劲的说台湾男学生个子太矮小,一点都没有偶像剧中的帅气。我没好气的告诉小虎牙,就是因为好看的男生去演电视剧了,才会被她们误会台湾岛上到处都是美男,也正是因为席绢的小说看多了,才会让她们错误的以为阳明山上居住的都是又富又帅又有才气的男人,其实人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存在呢,人不会有那么十全十美的。马戏即将开演,场地中央走出报幕员,但见这个报幕的男人被一**穿着俏皮比基尼的女子们从后台拥上舞台,一路走来,娉娉婷婷。随着比基尼女子们的热舞,场地上涌进大批的骏马,马儿们撒欢儿的满场飞奔,架势十足。奔马退场,狗熊,小羊,狮子,诸多的动物明星又一一登场,看得虎牙忘记了继续吃手中的爆米花,直喊”精彩”。就在这时候,后台出来了两个小丑,他们表情夸张,动作搞笑,一唱一和地说着台词,把观众们逗得前仰后合。很快小丑们开始和台下的观众互动,他们指挥着灯光对着台下一阵扫射,我们看到灯光聚焦在一个俄罗斯男人身上,于是,这个“幸运”的男人便被小丑兄弟友好的邀请到了台上。马上第二轮扫射开始了,这次被照射到的竟然是虎牙,是她的苞米花吃的太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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